小六剛結束的那個暑假,熟悉水上活動的我,常常在水裡想著:如果能不那麼費力就往前走,會不會讓人在海裡的移動更自由?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我就忍不住開始動手做。於是我嘗試發明一個「手臂推進器」——不是什麼宏大的計畫,只是一個想讓自己在水中更省力、更靈活的小實驗。
我在網路上找到一顆泵噴馬達,把它和電池固定在自己做的支架上;為了能在水裡直覺地控制速度,我在食指下方設計了一個可回彈的撥桿來調整轉速。最後把機身整個噴成黑色,那時候真的覺得它看起來很俐落、也很有「我想像中的樣子」。完成的那一刻,我感受到一種很單純的快樂:原來腦中的點子,真的可以靠自己的手慢慢變成一個能運作的東西!
在洗手台內測試。
裝置完成後兩天,我就帶著它去屏東參加大鵬灣帆船比賽。同行的朋友看到後都很興奮,第二天出海時搶著想下水測試。但真正下水後才發現,我的設計還有關鍵的缺陷:防水與絕緣沒處理好,使用時反而會被電到。那一刻當然很挫折,也有點尷尬——明明想解決問題,卻因為忽略了安全細節,讓一個看起來「能動」的作品變得不能用。
不過也正是這次,讓我第一次深刻理解工程裡「可行」和「可靠」之間的差別。做出來只是起點,真正能在真實環境安全地運作,才是完成。那次失敗沒有讓我退縮,反而把我推向下一步:我開始更認真地去補齊自己不知道的地方,學著用更嚴謹的方式面對每一個看似微小、卻決定成敗的細節。